後聽聞瞭官兵殺害無辜流民的事,既怕被官兵殺害的人中有自己要找到人,又恨聖人當年對東宮太子無情,新仇舊恨,才多次諷刺朝廷,言詞多有偏頗,但那流民暴起斷非他煽動挑起的,流民與官兵對峙廝殺,亦非他的本意。
概因他還要在流民中找到女兒,怎會樂見流民暴動,官兵屠戮,他亦害怕自己唯一的親骨肉在此事中遭殃!
這便是薑朔為自己爭辯的證詞。
江叔珩並不信手裡的這份供詞。
旁人是不知曉薑朔的身份,故而不知曉他所謂女兒的來歷,但江叔珩卻是知曉的。
蟬娘所在的老傢常州府,今年根本沒有水災,所以不可能有薑朔所謂的陳娘子與女兒的村子遭受水患要北遷避難的事兒。
薑朔偏拿自己遍尋不獲的女兒來做托辭,半真半假,倒是很容易迷惑人。
“你若是要尋女兒,為何不大大方方的找?偏要故弄玄虛?”
“那流民這麼多,亦是在他們最走投無路的時候,若我隨隨便便開口說要找女兒,江大人,你可知,為瞭活路,大膽尋上門謊稱是我女兒的人會有多少?”薑朔冷笑,“另外,若是有流民知曉我閨女身份的,會不會臨時起意對她不軌,甚至殺而代之?”
江叔珩一頓。
“我隻有這唯一一個骨肉,當然不能冒這個險,所以我才想出這個法子,混進流民中去,讓我的人暗中打探,隻是沒料到……”薑朔搖頭,“你不知,我是多怕,那些官府殺的流民裡頭,就有陳氏跟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