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往常薑六郎寄回來的信都隻說些細細碎碎叮囑的東西,從來沒提過自己的事,現在居然會把一位小娘子的事寫下來,這簡直是特意跟傢裡頭的人傢提的,怕不是薑六郎給自己找的媳婦兒。
那時候薑六郎的阿爹阿爺跟阿娘阿奶叔叔嬸嬸們都高興得很,以為距離出息的薑六郎領著這位陳傢小娘子回來鄉裡頭成親不遠瞭。
薑傢的兒郎娶媳婦,不得領回傢給雙親看看?
薑傢的人等啊等,卻沒有等來薑六帶著陳傢小娘子回來的消息,而是等來瞭薑六要去京城的口信。
再接到薑六郎的信,便是薑六郎自敘自己已經到瞭京城,跟著很厲害的東傢做活,讓薑傢人不用操心,那信上語氣平淡,再沒提過什麼陳傢小娘子半句話。
於是薑傢想看薑六郎找的小媳婦的心思便淡瞭。
也罷,如今薑六郎上頭的幾個郎君都成傢有孫輩瞭,對於薑六郎成不成親的事兒,也不急迫——他們受瞭薑六郎那麼多好處,薑六郎愛誰誰是誰誰,該怎麼著怎麼著。
都是比他們都能幹的兒郎瞭,不能苛求太多。
後來,薑傢得到薑六郎的信兒便更少瞭,但每回薑六郎托人帶回來的銀子卻更多瞭,知曉瞭薑六郎在京城一戶很厲害的人傢裡頭做事,還漸漸做瞭個管事。
聽聞後來還結識瞭一個貴人,竟然做瞭個小官,若是事情順利,還能做大官。
薑傢高興得合不攏口。
隻是兩年後,忽然收到瞭薑六郎托人送回來的最後一封信跟一筆錢銀,信上說自己的東傢招惹上瞭大麻煩,可能會殃及自己,叫薑傢的人低調行事,還叫他們千萬不要承認自己做官的事,那些他寄回來的信箋,統統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