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並沒有多少人理會,到底按照傳統的農耕意識, 大多數百姓崇尚自給自足, 通常耕種的無論是麥子還是稻谷粟米, 若非豪紳,出去該繳的數量外, 餘下的都是自己來年的口糧。
所以即便稻谷比往常賣價高瞭五文錢, 除瞭耕種數量收獲的稻谷充裕,亦或是實在急於用錢的人傢, 才會舍出一些兒米糧出來賣給這些行商。
待再過一段時日後,或許是那些行商以高五文錢的定價收購不到米糧,再來村落裡頭找村民購買稻谷時,高出瞭十文錢。
一斤谷子高十文錢,五十斤就能多賺五百文錢,一百斤就是多賺一兩銀子。
要知道,大盛朝眼下的稻谷賣價,農戶賣糧,一斤在十二文錢到十五文錢浮動,在秋收新米上市的當兒,因為人人手中有新米,想在米糧店收購稻米時得到高價,但偏偏這個時候的米糧店卻是最挑剔的,反而比平時更難賣,有時候甚至跌破往年的最低價。
這時候,不僅有許多農戶心動瞭,便連那傢中良田地多的雇用佃農種多多稻谷的紳戶也心動瞭。
很快,這些行商帶著裝著沉甸甸銀子的荷包進得村落,走的時候,用驢車馬車載走的是沉甸甸一袋袋的稻谷。
得到真金白銀的百姓們覺得自己賺到瞭,不亦樂乎,而後又跟其他村落的鄉民說瞭這個事兒,於是其他村落的村民紛紛找過來,亦將自己手頭上的稻谷都賣瞭出去。
這初始,還隻是外地米糧商行來北地找不到貨源,於是高價買糧的一則傳聞,賺到錢銀的村民們在茶餘飯後作為笑談來說。
而等這股風氣漸漸朝京畿地區的村落席卷。
秋收後的一月餘,這些村落的百姓手中的稻米,亦被這些行商高價購得,此時,時間來到瞭十月末,恰似蘇嶠返回京城後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