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日蹴鞠的傷還沒好麼?”程橋稍稍擺正靠到夫人那邊去的身子, 望過去,也道。
程四郎面色慘白, 既帶著幾分惶然, 又有幾分驚喜,看看父親, 又看看阿娘,“出事瞭!”
程夫人看自傢兒子這般神態, 甚是不解:“出甚麼事瞭?”
“什麼事何致於你這般失態?”程橋眉頭一蹙。
“合壽坊, 聖上便服出巡, 崔景明乍然出現,告禦狀。”
程夫人與程橋驚瞭, 程夫人手一軟, 捏著的糕點掉到瞭案桌上,程橋原本提起銅壺斟茶的, 那拿起的青瓷杯一下摔到瞭杯盞上。
“你說什麼?”
“什麼崔……”程橋看瞭侯在身邊的奴婢們一眼,一揮手,讓他們都退下瞭,而後沖程四郎一招手:“什麼崔景明?你過來說清楚一些。”
於是程四郎坐下,將方才在外頭聽聞的大事原原本本地道瞭出來。
聽到最後,程夫人跟程橋都呆瞭。
“當年的崔詹事,當真還活著?”程橋馬上沖口而出。
“他真親口在聖上面前狀告趙銘的嗎?”程夫人忍不住掩嘴,既激動又驚惶。
程四郎重重一點頭,“我打聽到的,便是如此,如今趙銘被大理寺關押回去瞭,崔景明是被楊大人關在瞭刑部。”又看著父親:“如今京中百姓皆知,聖上騎虎難下,不得不受理瞭,父親,此案為大案,怕是會三司推事提審。”
程橋蹭地一下起身,“沒錯,確實是要案,可不能讓江叔珩再如六年前那般胡來瞭,我馬上回禦史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