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針一一紮上去之後,叫程夫人的婢子看著刻漏,到時辰叫她,便走出瞭程夫人的廂房。
外頭院子裡,方才出來的程四郎正坐在亭子裡對著花榭出神,聽到噠噠的腳步聲,回頭,便見到林幼蟬朝他走瞭過來。
程四郎臉微微一沉,又轉過頭去。
“程四郎,你阿娘沒甚麼大病,不用擔心。”
程四郎微微瞇眼,嗯瞭一聲,看瞭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林幼蟬,忍不住問:“你真是江首輔的女兒?”
林幼蟬點點頭,拍拍小胸膛,“如假包換!”
程四郎嗤瞭一聲,林幼蟬不高興瞭,“你別因為我爹是江首輔就看不起我,下次蹴鞠,我再贏你哦!”
“稀罕!”
林幼蟬撇瞭撇嘴,想到自己阿爹,又瞇著眼睛笑瞭起來,不知道阿爹今兒在幹什麼呢?
阿爹江叔珩這個時候,已經散朝瞭。
今日的江大人覺得朝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不,不能說是微妙,而應該說是,感受到瞭,許多年前,自己尚是年輕翰林時,在朝堂中感受到的,來自其他同儕們的,友善?
作為孤註一擲扶持當今聖人上位的孤臣,背後沒有任何勢力攀附,在之前在朝堂上啓奏之時,政見不同者,均會對他厲聲鞭撻,嚴抗到底,但今日,似乎,他遭受的阻力,像是,少瞭?
是錯覺,還是?
“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