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林幼蟬回廂房,將那日放血的刀子跟細竹管拿瞭出來。
其實一般要將體內積壓血液或空氣引流出來,用的是導血管,但鑒於當朝沒有,所以就隻能暫時用這兩件套湊合著用。
這還是在蘇州的時候,跟著劉大夫學醫時候叫鐵匠特意打造的,小刀前端刃口不僅細小,還薄如蟬衣。
至於細竹管,也是她好不容易尋來的,趁著春竹萌發找來的小細竹,直徑不到一厘米,打磨過後,再接通內結節,而後小心削薄竹壁所得。
看葛太醫跟何太醫都對這兩件套感興趣,林幼蟬大方地出借自己的這把細刀給他們作為模板去自己訂造,反正她還有配備的另一把。
至於細竹管,“你們可以待春來的時候尋這種細竹管來自己做,當然,若是等不及的話,我也可以送兩位一支。”
“蟬大夫手上還有這等細竹管?”
“我運氣好,一次找瞭幾根符合要求的,所以就磨制瞭幾根備用。”
雖說竹管耐用,也防不住使用時忽然意外斷裂的時候,多做幾根,有備無患。
若是可以,她日後倒是想想辦法找鐵匠給自己磨煉一些內空的針,這麼一來隻要針插進體內,外頭套根軟管子就是簡易的導血管瞭。
如此才不致於對人體再造成額外損傷。
葛太醫叫自己兒子穿上衣裳,看著案上林幼蟬送的小刀跟細竹管,一時心情複雜,聽何太醫跟林幼蟬還在說如何應付內出血的對策,慢慢品著茶,等心頭那鬱卒之氣消散瞭,才問:“聽說蟬大夫曾經醫治過連濟安堂魯大夫也治不好的腿傷,可有此事?”
“你是說淩雲社那位薑柳小郎君吧?”林幼蟬點頭,“沒錯,我是治好瞭他的腿傷,不過在那之前,魯大夫已經治理得七七八八瞭,我也是僥幸彌補瞭魯大夫的一點兒小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