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傢客棧裡,林幼蟬還不知自己即將迎來江二爺的第二波盤查,正送走瞭又一撥到廂房裡來示好的女客。
當時留在客棧,見過她處理過徐攸的傷腿的女客不少,便是見她年紀尚幼也不敢輕視。
又聽聞她自小與祖父學醫,一些身上素來有小恙的婦人娘子們,平時因見著坐堂大夫多為郎君,未免諱疾忌醫。
難得見個小娘子有點兒醫術的,可不就湊上來問一問瞭。
但卻也不敢交淺言深,隻是表面寒暄一番。
林幼蟬亦知曉這些娘子們的憂慮,帶下病向來便是難言之隱,換作平時,她自是願意為她們分憂一二的。
隻是事實上,對於婦科病她亦不見得比其他大夫擅長,而且也不願意在此時多露鋒芒,隻說尚在進修中,懂得不多,滅瞭不少娘子們想改日尋她問疾的念頭。
等將娘子們送回大堂時,響起瞭一個聲音:“請問哪位是蟬娘子?”
女客與男客用膳的大堂,隻用屏風豎起,此時找林幼蟬的,顯然是男客那邊的。
莫不是那日救治的徐公子的同朋好友,來尋蟬娘子言謝瞭?
未有散走的女客均回頭看著林幼蟬,林幼蟬聽得那陌生郎君的聲音,心中一陣驚一陣疑,但衆目睽睽下不好露瞭破綻,硬著頭皮大大方方走出去:“哪位郎君找?”
來萬傢客棧找蟬娘子的,自然不是白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