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心裡悄悄認定的這位江二伯,林幼蟬陷入沉默後,幽幽嘆瞭口氣。
今日出門,那小廝是稟告過江二爺的,而且,今日的馬車,亦是聽江二爺之命替自己準備的。
趕車的阿昌帶走馬車不見的時機也太微妙,她不能不懷疑,這暗殺局,從她出現在江府時就開始設瞭。
江二爺要殺自己,目的何在?
總不會是,江二爺見阿爹遇刺想要阿爹幹脆死去,好繼承江府的錢財吧?
如果是這樣,昨日刺殺阿爹的人,也是江二爺派去的?
那他現在豈不是賊喊捉賊?
林幼蟬一驚。
她如今在京城可是孤身一人,原本想著要去找江二爺要說法,也得先找個靠山。
她的靠山是阿爹,那就得等阿爹醒來後再去找他。
可如果江二爺便是刺殺阿爹的幕後黑手,那這事就不能就等,就怕江二爺趁人之危,在阿爹中毒昏迷時暗中動手,可是……
她小心摸瞭摸腹部的傷口。
看來是等不及自己養好傷再找他算賬瞭,等明日情況好轉,再去一趟江府提醒阿爹才行。
打定主意後,林幼蟬心裡安穩瞭不少,視線落到案桌上。
案桌上除瞭四海佈坊掌櫃的給她的麻佈包裹的一包袱濕衣服,另外還有一個幹凈的素色包袱,裡頭是掌櫃給她選的兩套衣裳跟鞋襪。
原本她就無意隱瞞自己的娘子身份,在江府時沒來得及澄清,如今倒是成為瞭最好的掩飾。
既然換做娘子身份行走,那行裝自然得重新置辦,於是就幹脆在等雨停的時候跟掌櫃的買瞭,可謂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