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女人間的第六感,姚茜路過薛晴羽,一眼看到人群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姚茜神色一怔,旋即恢複正常。薛晴羽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在人群中繼續往前走。
待到長街盡頭,公告欄中的皇榜果然寫著定武侯及鄭雲龍的冤屈。聽朱效講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蕭清鶴當真做到瞭,可惜,橫在他們之間的,還有十幾位薛傢軍的性命。還有蕭清鶴什麼都未告知,便在京中各處打下暗樁,輕易取瞭蔣菡性命,讓容傢淪為普通百姓的城府。
五年來,原主和薛晴羽如履薄冰,為周嘉昊刀俎,手上沾染無數人的血。薛晴羽忽然覺得很累,她看不透這世道,更看不透枕邊人的心。
“這位姑娘。”不知過瞭多久,身後一個陌生的女聲響起。
薛晴羽回頭,便見梳著雙髻的少女,怯生生看著她。薛晴羽覺得面熟,甫一想起來,方才這丫頭就站在姚茜身側。
“月枝姑娘想請您一敘。”
薛晴羽點頭:“帶路吧。”
少女帶著薛晴羽抄瞭羊腸小道,很快到瞭繡衣閣的後門。第三棟樓三樓第一間,門梁上懸掛著寫有“月枝”的木牌。
“到瞭,姑娘請。”少女推開門,轉身離去。
薛晴羽看到姚茜端坐案幾前,盈盈一笑,熟稔倒茶。
“掌印,或許,如今該叫聲‘薛姑娘’?真是好久不見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