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上去,得失守恒。”瞭塵笑瞭笑,“貧道活瞭大半輩子,參透的道理,終是這四個字。姑娘若今後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不妨捋一捋思緒,人這一世,固然被命運左右,走向的,卻也是自身的選擇。”
薛晴羽目送瞭塵回到自己小苑休息,獨自擡頭看瞭會兒月色,方回到自己的客房。
薛晴羽不知道的是,同一時間,京城蕭府院內,一道清瘦的身影獨立月下,和她欣賞著同一輪明月。
“蕭少師,夜深瞭,怎的不披件衣裳便出來瞭?”趙舒取瞭貂絨披肩,自蕭清鶴身後走來。
蕭清鶴失笑:“我在想,明日之後,京城和大周該是如何光景?連她都那般看我,史書當如何記載?”
“蕭少師,人活一世,精力有限,隻需在意咱們在意的人事物便好。”趙舒默默嘆氣,這兩個主子,分明心中有彼此,卻因立場不同,無暇解釋,落得如此下場,也是可惜。
“去把我的簫拿來。”蕭清鶴攤開掌心。
趙舒一路小跑而去,不多時,悠揚的簫聲響徹京城城中地段,於寂靜幽夜中,平添一抹悲涼。而吹簫人的眼底,亦有一抹濃鬱得化不開的悲傷。
覆國
冬末,京城的寒意消減大半,隻餘富貴人傢還點著炭爐。打更的棒子敲響三下,在寂靜的夜格外刺耳,透過皇宮高高的紅色圍墻,次第襲來。
月色籠罩景陽宮院中花草,在窗柩上打下斑駁陰影。陰風拂過,白色的身影飛舞,下一秒便到瞭偏殿內的床幃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