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法場為達到良好的以儆效尤效果,一直設在城中的菜市場門口,與傢禽屠宰場僅一街之隔。
午時差三刻,法場已圍滿瞭人。人群的議論聲和往來烏鴉的叫聲混雜在一起,惹得躲在人群中的薛晴羽莫名煩躁。
“據說啊,今日要斬首二十來人,這血怕是要流成河瞭!”
“哎,前朝將士,留活到今日,已算命大。”
“……”
一刻鐘功夫過後,錦衣衛押著囚車,陸續趕到。薛晴羽一眼認出領頭的王勉,其身後囚車排成長列,一眼看不到盡頭。
囚車上的人薛晴羽皆未見過,卻感受到原主的情緒,異常悲傷。好歹都是薛傢軍,曾一起在戰場出生入死的交情。
薛晴羽握緊手中的長劍,隻等望月樓出現,趁亂混跡其中,解救衆人。
可是,直到二十來人被押送上斷頭臺,直到大刀落下、血濺當場,尖叫聲四起,人血和動物的血液一並在地上流淌……法場皆毫無波瀾。
薛晴羽的大腦一片空白,眼瞅著最後一排即將被斬殺,右手握在劍柄上。強大的壓迫感自身後襲來,薛晴羽因情阻滯,尚未來得及反應,被人擊中脖頸處。閉眼栽倒前,薛晴羽看到熟悉的銀色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