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快別說話瞭,保存氣力。”薛晴羽垂下頭,很快看到葛老腰腹的傷口,正汩汩流血,深色的衣服在燭光的折射下,散發著幽深的光芒。
薛晴羽撕開自己的衣角,用力纏繞住大動脈部位:“沒事的,葛老,有我在。”
“薛姑娘,別費力氣瞭,你我都是大夫,何必自欺欺人?”葛老說話已氣若遊絲,聲音小得很,“其實,我已飽受疼痛折磨許久,這次意外,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是應碩!”薛晴羽眼底的兇狠駭人。
葛老虛弱揚起嘴角:“不必報仇,各人自有因果。他行事好大喜功,遲早自食惡果。”
薛晴羽緊緊握住葛老的手:“葛老,你還有心願嗎?”
葛老搖搖頭,眼神迷離起來,看著天花板:“師傅來接我瞭。我死後,不必辦葬禮,不必立碑,請將我燒瞭,灰燼灑向大海,讓我隨山川湖海一並去流浪,看看這世界……”
葛老說著、說著,逐漸閉上眼睛,拉著薛晴羽的手亦放下。薛晴羽嘆瞭口氣,頭伏在葛老肩頭,無聲抽泣。
不知過去瞭多久,推門聲響起,一道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
蕭清鶴蹲下來,一把抱住薛晴羽:“節哀。”
薛晴羽擡起頭,看到蕭清鶴,一雙手環抱住蕭清鶴的脖子,頭埋在蕭清鶴的頸窩裡,不願說話。
半晌,蕭清鶴感受到溫熱的液體自脖頸處滑落,心下一緊,抱著薛晴羽的手收緊瞭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