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府的人近日少瞭一位又一位,頗顯冷清。看著姚芝上瞭馬車,采梅福瞭福身遠去,薛晴羽心底衍生出一股空落之感,和裴俊達、姚茜一起上瞭後一輛馬車,同去楊府拜謁。
“感覺你這兩日,頗有種嫁女兒的架勢。”裴俊達見薛晴羽眉頭微蹙,忍不住打趣。
薛晴羽白瞭裴俊達一眼:“若說最操心的,還是姚茜吧。”
“我是怕細節處做得不夠,那楊懷璧本就不牢靠,沒的輕看瞭芝芝。”
“哎,接下來,隻能看姚芝自己瞭,你總不能幫襯她一輩子。”薛晴羽感慨,“還有,你自己的事,也多上上心,趁我在朝中尚有話語權,若想找個好歸宿,盡早。”
姚茜面色一紅,飛快偷瞄裴俊達一眼,複又垂下頭。薛晴羽自是知道二人心思各異,免不得看著著急。
轎子甫一停下,薛晴羽下車便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蕭清鶴今日著墨青色寬袍,相較朝服,更顯慵懶,長發隨意盤起,隻簪瞭根同色的簪子,真真“公子世無雙”。
彼此相見,卻像陌生人一樣擦肩,先後提瞭賀禮進府。
裝得跟什麼似的,晚上還不是個衣冠qshou!薛晴羽心裡罵罵咧咧,
楊懷璧請的人不多,無非翰林苑同僚和薛府幾個人,再有便是老傢杭州得空的親屬,偌大的院子裡攏共擺瞭三桌,座位空空曠曠,賓客們倒是自在。蕭清鶴被簇擁著坐到同僚們那桌,薛晴羽則和裴俊達坐在瞭主席,姚茜跑到姚芝身邊去瞭。鄰席隻鄭修策看到薛晴羽,微微點瞭點頭,算作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