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他衆叛親離、孤苦伶仃,失去最後一絲希望。想讓他記得,蘇州馮氏。”舒寄柔眼底的恨意一閃而過,他永遠無法忘記,母親臨終前的鬱結之色。他的母親,是被活活氣死的啊!時至今日,他想鄧輝也嘗嘗那番滋味。他們本是原配夫妻,理當感同身受。
薛晴羽幽幽嘆瞭口氣:“他到底是你父親。”
“舒某此生福薄,生來隻有母親。”舒寄柔語氣堅定。
薛晴羽知曉多說無益,隻等看舒寄柔安排的好戲。坐瞭一會兒,隔壁便傳來熟悉的聲音,一男一女的對話聲隱約傳來。薛晴羽擡眸,便見舒寄柔露出詭異的笑容,站起來,沖她招瞭招手。
這間房與隔壁僅一墻之隔,舒寄柔立於中央,揭開墻上掛著的仕女圖,修長的手指不知按瞭什麼,墻壁上陡然展現出一道凹槽,隔壁的光亮滲透進來。
薛晴羽這才發現,原來兩間房暗藏玄機,難怪舒寄柔兩次來,都指明要這間雅房。薛晴羽踱步至舒寄柔身側,透過小洞,清晰看到隔壁的鄧輝和施幼芳,就連說話聲皆一清二楚。
“鄧指揮使,您近日的遭遇,奴傢都聽說瞭,來,奴傢敬你。”施幼芳年紀輕輕,來繡衣閣日子也不多,舉手投足卻自帶老練。
鄧輝神色一凜:“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裡’啊!叫曼陀羅姑娘笑話瞭。”
“哎,這繡衣閣存在的意義,可不就是傷心人療養之處嘛。”施幼芳又給鄧輝倒瞭杯酒,起身來到鄧輝身後,替鄧輝捏起瞭肩膀,“鄧大人既已付瞭錢,曼陀羅便會盡心盡力。畢竟,見奴傢一次,著實破費。”
“呵呵,你這小妮子,倒是會體諒人,難怪招人疼。”鄧輝輕拍施幼芳手背,笑容中透著一絲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