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勉的表情,比施悅雋舒緩太多,身後站著的鄧輝和鐵血,反倒流露出不滿。許久不見,鄧輝瘦瞭兩圈,眼眶皆凹陷下去。
隻怕鄧輝千算萬算,都想不到遭受的是親兒子的被判。這種尋不出身邊細作的不安感,足以消磨人的精神意志。
薛晴羽將聖旨置於王勉掌中,大聲宣告:“望今後錦衣衛上下一心,在王指揮使的帶領下越來越好。”
“微臣定竭盡所能、不辱聖命。”王勉配合薛晴羽,接下聖旨。鄧輝主動交出腰牌,別在王勉身側。
薛晴羽感受到非善意目光的洗禮,擡眸的一瞬,看到鐵血飛快垂下頭去。
薛晴羽懶得搭理旁人,辦完差事,天色已黑,盡快回府。
“掌印回來瞭?方才,有個小姑娘送瞭個盒子來,說是她傢主人贈予掌印的,掌印看瞭便明白。”趙舒適時出來相迎。
薛晴羽取過雕刻著梨花的檀木小盒子,做工看著有些粗糙,梨花紋樣亦有些怪異,盒子卻隱約透出一股香氣。
這香氣怎麼好像在哪兒聞到過?薛晴羽去小苑的路上,陡然想起正是蕭清鶴書房裡的氣味。
端坐在梳妝臺的薛晴羽打開盒子,一根銀質簪子呈現眼前。鏤空的雕花設計,是桃花而非梨花形狀,巧妙的是,簪子末端鑲嵌瞭一個銅板,乍一看,像極瞭桃花的花芯。
這是還賭註來瞭?薛晴羽頃刻明白,這是蕭清鶴托蕭清漪送來的。簪子下面,還壓著一頁紙箋,蕭清鶴蒼勁有力的大字躍然紙上:
“望你一直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