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芝握著帕子的手收緊,唇角向下微抿。但凡此刻有人在慌亂中註意到她,便會看到小女兒的心事,如滿苑梨花般,紛紛揚揚。
“我本是拿瞭錢亭去通知錢星玥,愣是沒找著人。他的小苑也很幹凈,府裡的東西皆未帶走,但貼身衣物都不見瞭。”趙舒言簡意賅。
裴俊達看向衆人:“諸位還記得最後一次見錢星玥,是什麼時候嗎?”
姚芝握著帕子的手捏得更緊瞭,昨夜子時,她來到錢星玥小苑,鼓足勇氣,告白瞭,她怕是最後一個見錢星玥的人,可她不好意思當衆承認。是她把錢星玥嚇跑瞭嗎?
“說起來,已經兩日沒見到錢公子瞭。不過他經常不和我們一道吃飯,倒也沒覺得異常。”李和光思忖。
裴俊達嘆氣:“罷瞭,薛府蒙難,他又剛來不久,如此做派,倒也正常。東西一樣沒拿走,好歹比我們當初仁義。”
衆人被裴俊達噎得說不出話來,悄默聲散瞭。
裴俊達回到自己小苑,望著案幾上放置的丁香荷包,直出神。說不擔心薛晴羽是不可能的,繡衣閣是聲色場所,最適合獲取情報。
是的,裴俊達有個秘密,那日隨薛晴羽去繡衣閣後,他便被盯上瞭。他怎麼都沒想到,紅四娘是他父親的舊情人,大名鼎鼎的繡衣閣,曾是安靖侯府的産業。
紅四娘暗中派丁香找瞭他多次,皆被他婉拒。而此刻,為瞭薛晴羽,裴俊達打算接下繡衣閣。
“四娘親啓……”裴俊達飛快寫下書信,放入荷包中,再來到後院,揭開西北角落自下往上第三塊磚瓦,將荷包丟出去,再原封不動闔上磚瓦離去,一切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薛晴羽又在獄中待瞭一天,期間隔壁的沈勘進進出出,卻始終沒她什麼事。每次都是飯點出去,薛晴羽盲猜,是鄧輝在給沈勘開後門,吃些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