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多說無益。
錢星玥卻漫不經心繼續喂魚,嘴裡念叨著:“死瞭啊?再換個人替上便是瞭。”
池塘裡的錦鯉看到魚餌,爭先恐後迎來,那擺動的尾巴,搖曳的身姿,引得錢星玥輕蔑一笑。
江湖願入吟月樓者,不就如這池子裡的錦鯉麼?
薛晴羽這一晚,先給自己紮瞭針,重新包紮瞭傷口,躺下來後,卻怎麼都睡不著,索性披衣起身,來到小苑中。
春日將近,梨花樹開出一叉叉花骨朵兒,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惹眼。薛晴羽伸手撫上離自己最近的一朵,觸感嬌柔。夜風輕拂,花骨朵轉瞬零落成瓣。
“哎。”薛晴羽幽幽嘆瞭口氣,仰起頭,一輪新月高懸夜空,甚是孤獨。
翌日一早,薛晴羽便換上緋袍公服,未乘轎攆,徒步入宮。行至半途,甫一擡頭,看到街對面的蕭清鶴。
青袍顏色很襯蕭清鶴,蕭清鶴除瞭眼底隱隱透出黑眼圈,整個人神清氣爽,頭發亦梳得齊整光潔。蕭清鶴避開路人,主動向薛晴羽走來。
“早。”暖陽下,蕭清鶴嘴角上揚,微笑如春風化雨。
薛晴羽不自覺點頭:“早啊,蕭修撰。”
“薛掌印今日怎麼獨自一個行走,你傢仆從放心嗎?”
“蕭大人不也是麼?我不過,是想獨自靜一靜罷瞭。”薛晴羽喟嘆。
二人一時無話,蕭清鶴在薛晴羽外側行走,不時有匆忙的路人和車輛經過,皆會下意識側身,小心將薛晴羽隔開,避免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