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鶴呆愣當場,半天說不出話來,再開口,隻餘喟嘆:“如今我隻覺得,自己空讀多年聖賢書,看人全憑眼睛,竟毫不走心。所謂‘愛之深、責之切’,越是在乎一個人,越是希望她完美無瑕,實在罪過。”
“現在發現,為時未晚。”裴俊達舉起茶壺,倒瞭杯水遞過去,舉起自己的杯盞,“蕭大人,我們一起保護那人吧!”
兩個杯盞相碰,兩個男人間形成瞭無聲的默契。
晚膳時分,蕭清鶴並未在營帳尋到薛晴羽,聽侍從說,薛晴羽隨郡主出瞭軍營。
蕭清鶴不會騎馬,慢慢踱步至軍營門口,老遠就見茫然天地間,兩個渺小的身影坐在山石上,身邊立著幾個酒壺。
蕭清鶴覺著,薛晴羽越發不愛惜身子瞭,大病初愈,尚未好利索,倒喝起酒來,晚膳也不吃。
思及此,蕭清鶴腳下步子加快。
夕陽的餘暉遍佈山野,天際與山巔交界處,潑墨畫般,留下重重疊影,打在人的身上,仿佛鍍上一層霞光。
“阿姊,我知將士們衷心,請你務必保全他們的性命。”易思熹的臉頰泛紅,眼底透著氤氳之氣,仿佛睫毛煽動一下,便要落下淚來。
薛晴羽幽幽嘆瞭口氣:“有人過來瞭。”
二人默契地停止說話,轉過頭,就見蕭清鶴一臉無辜走近。
“郡主、掌印,該用晚膳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