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鶴這次沒和裴俊達犟,當真遮掩好口鼻,拉著裴俊達回到二人同住的營帳,甚至替裴俊達倒瞭杯茶。
裴俊達斜眸蕭清鶴,眼底滿是警惕:“你到底想幹嘛?先說好,我賣藝不賣身。”
“我是想問,薛府衆人皆是被薛掌印滅族之人。可依在下借住那兩日觀察,你們對她,並無恨意。這是為何?”
裴俊達好看的狐貍眼流露出不解之意:“那依蕭大人所見,我們該憎惡她,並終日想著殺瞭她?”
“其實,抄傢滅族,卻收留後裔之事,蕭某本就不解。加上,得知她是女兒身後,我在想,會不會,她在救你們?而你們經過日漸相處,也明白瞭。”蕭清鶴說這番話時,一雙桃花眼盯著裴俊達,便見後者目光一滯。
裴俊達放下杯盞,良久未開口,再微啓雙唇,幽幽嘆瞭口氣。
“蕭大人若得空,便聽我講個故事吧。我有個朋友……”
“他的生母才貌雙全,可惜流落繡衣閣,被京城大戶人傢贖回傢當填房,是因有瞭身孕。為瞭讓兒子擁有更好的人生,他一出身,生母便將他過繼給瞭無所出的主母,換來側室之位。”
“可是誰都沒想到,主母第二年,便有瞭自己的兒子。從此,名義上是嫡長子的他,享受的卻是側室之子的待遇。爹不疼、娘不愛,生母亦為瞭他,堅決不肯相認。”
“小小年紀,為瞭溫飽,他很早便學會察言觀色。弟弟妹妹們不願做的事,他皆會。他會為瞭入學,親手給爹縫制新衣;會為瞭替生母討些禮物錢,給主母煲半個月湯,卻又不敢讓生母知曉,悄悄放到小苑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