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晴羽已經換上夜行衣,手提摯愛寶劍梨花落,劍鋒蹭亮,未沾染一絲血跡。見趙舒如斯,手起劍落,斬斷捆住趙舒的粗繩,旁若無人上前救人。
“薛晴羽!”饒是鄧輝再遲鈍,光憑劍也認出瞭來人。
薛晴羽輕輕將趙舒扶著靠在樹上,方回過身來,一雙眼睛寒如冬日積雪:“鄧指揮使,別來無恙?”
“左耳好歹是我錦衣衛指揮同知,薛掌印說殺就殺,是何道理?”鄧輝推開鐵血,直面薛晴羽,整張臉因憤怒而扭曲。
薛晴羽笑瞭,陰惻惻那種:“左同知既是朝廷從三品官員,理應懂得‘以下犯上’是何罪責。方才那番話虧得是咱傢聽到,若是叫有心人聽瞭去,該如何編排?鄧指揮使禦下不力,怕是難辭其咎。”
鄧輝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隻胸口不斷起伏:“薛掌印,你本在衆目睽睽下遇襲,怎會活生生站在這裡?”
“怎麼,鄧指揮使希望咱傢命喪九泉?”薛晴羽故意環顧一周,“指揮使好大的陣仗,平日裡咱傢向你要個番役,推三阻四,今日來的小旗頭,足夠繞我薛府三圈瞭吧?”
鄧輝意識到瞭不對勁,往日的薛晴羽,仗著聖上寵幸和武功高強,嬌縱跋扈慣瞭,慣會先斬後奏。但鄧輝自詡肚子裡比薛晴羽多些墨水,嘴皮子上更勝一籌,今日怎的連嘴皮子都比不上薛晴羽瞭?薛晴羽這小嘴一張,竟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薛晴羽見鄧輝不說話,當即下瞭逐客令:“鄧指揮使還不走,可是要挾衆人在薛府打尖留宿?”
鄧輝冷哼:“撤!”
“薛掌印自平安歸來,今日的事,便親自與聖上說吧!我亦會如實稟告。”鄧輝到得門口,不忘補充。
薛晴羽哪裡顧得上鄧輝,抱起趙舒,後者已經暈厥。薛晴羽飛快按下隱白、孔最、陰郄、曲澤、關元、脾俞幾處穴位,又撕扯開自己裡衣佈料,緊緊包紮住趙舒的大腿和腰部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