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住的是特護病房,並沒有旁人,聽到老婆的要求,安燃立刻毫不猶豫地把外套脫掉上床把她緊緊抱進瞭懷裡。
她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渾身更是冰冷得要命,安燃像抱個孩子一樣把她整個人都放在瞭自己身上,用體溫溫暖她。
江楠緊緊擁著他,恨不得嵌入他的身體裡,安燃很快就感覺到胸口濕瞭一片。
他輕輕地摸著她的頭發,不停地親吻她的頭頂。
江楠的聲音虛弱得仿佛要隨風飄逝:“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瞭。”
安燃心裡沒來由地一陣恐慌,但想到她已經脫離瞭危險,瞬間放松:“不許胡說,你醒來瞭,我天天煩你,煩到你不想看到我這張臉為止。”
江楠把頭埋得更深一些,半晌才輕聲道:“安燃,我做瞭個夢,夢見你不認得我瞭。”
安燃低聲呢喃道:“嗯,你就是做瞭個夢,做瞭個噩夢,夢醒瞭就好瞭,我在呢,我一直在呢……”
他的聲音如醇厚的老酒,又像是世上最好的催眠曲,在她耳邊呢喃,她心中大定,疲倦與虛弱讓她再也支撐不住,巨大的倦意襲來,她閉上眼睛,忽然又渾身一顫,眼睛猛地睜開,剛剛因陷入睡眠也略略松開安燃的手又猛地用力抓緊瞭。
安燃也很疲倦瞭,剛剛閉上眼睛,又猛地被她的反應驚醒,立刻反射性地摟住她安慰:“沒事,沒事,別怕……”聽到他的聲音,江楠又陷入瞭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