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部派過來的飛機就候在機場,聶先師的病癥比安燃更嚴重坐不瞭飛機,安燃說什麼都要今天回去。
孔笙陪著他,心疼地看著這個吃盡瞭苦頭的年輕人。
他一臉倔強,飛機起飛瞭也不肯閉上眼睛,一直擡眼看著窗外,下飛機後,他固執地不肯去醫院,坐上車直奔江楠傢。
已經晚上九點瞭,江楠傢沒有人在,安燃不死心地一直敲門,把鄰居都敲出來瞭:“不在傢吧?好像好幾天沒看到人瞭。”
孔笙拉著他:“算瞭,走吧。”
安燃轉頭看著他:“你說她買瞭新房?她會不會在那邊?”
孔笙隻好帶著他往什剎海的方向去,登記進瞭小區後,孔笙也不知道江楠在哪一層單元,隻知道她買瞭這小區裡的樓王,所以把車開到停車場碰碰運氣。
命運就是這麼磨人,他們的車停下不久後,一輛奔馳駛瞭進來,在電梯旁邊的車位停好,車裡下來一男一女,男的西裝筆挺,高大儒雅,女的身材纖細,紮著包包頭,懷裡抱著一疊文件,笑容自信飛揚,兩人說說笑笑地往電梯的方向去瞭。
孔笙盯著那個男人:“就是他,沈知行,b市室內裝修設計首屈一指的設計師,身價很高,很難請。江楠現在基本每天都跟著他進進出出。”他嘆瞭口氣:“要不要去問一問?”
安燃想到沈知行的模樣,一副精英人士的裝扮,再看瞭下自己的樣子,頭發亂糟糟的沒有修剪,胡子拉茬也沒有刮,一臉病容,憔悴得不像話,他莫名地就感到瞭一絲自慚形穢,下意識就覺得她就應該值得那樣的人,他這副樣子連自己都嫌棄,他用什麼理由去責怪江楠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