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連個眼神也不願再給地上的人,擡手撫平袖口的幾道褶皺,語氣淡漠:“夜已深, 給她個痛快吧。”
桂枝聽到這句話, 一片空白的大腦,頓時清醒過來,整個人猶如墜入萬丈深淵, 爬跪向前, 想要扯著胤禟的衣角求饒,說話的語氣也因為恐懼而産生強烈的顫音:“爺,奴婢再也不敢瞭,求爺……”
嘴裡求饒的話還未說完, 桂枝已然被何玉柱,用帕子死死的捂住口鼻, 整個人更是被何玉柱鉗制著向後拖去,而那伸出的手,連胤禟的衣擺都未觸碰到。
何玉柱再次推門進來回話時, 胤禟剛好沐浴更衣完畢,從凈室回來。
“爺, 都處理幹凈瞭,另外……”何玉柱觀察著胤禟的臉色, 並未直接說下去。
實情如何, 已然不重要瞭,畢竟人已經用草席子裹瞭, 連夜拉去瞭亂葬崗。
方才在凈室內水汽蒸騰,胤禟倒是有幾分口幹,掀起寢袍一角徑直在小榻上坐下,左手托著茶盞,吞下一口茶湯滋潤瞭喉嚨後,方擡眼道:“說。”
何玉柱緩緩道:“今晚本是一個叫燕兒的丫鬟給爺鋪床的,隻是突然間鬧瞭肚子,怕耽誤爺安寢,才由桂枝那丫頭頂上。奴才已然查過瞭,那燕兒的茶杯裡,是讓人下瞭巴豆。”
巴豆是常見之物,兇手是誰,不言而喻。
胤禟冷笑一聲,真是難為她費這份兒心思瞭。
若是她今晚功成,燕兒那丫頭就算回過味兒來,也隻得打掉牙往肚子裡吞瞭。
“福晉需要靜養,別讓這醃臢事,污瞭她的耳朵。”話落,胤禟從小榻上站起來,往拔步床去。
何玉柱頷首道:“奴才明白。”
翌日一早,雲涯館內的所有奴才,都知道瞭桂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