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安一愣,很快意識到這應該是在夢中。
他向來是一個很少做夢的人。
做夢無非是庸人對過去無意義的追悔抑或是對未來不切實際的期望。
他討厭這種感覺,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隻有將一切抓住,緊緊抓在自己手心才能讓他安心。
他擡腿就想進屋中避雨,擺脫這個不知所謂的夢,可卻完全不能動。
他薄唇輕啓,不受控制地吐出兩個字。
“昭昭。”
這兩個字仿佛一個魔咒,瞬間攝住他全部心神。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今日少女滿手的鮮血,一滴一滴順著白皙的手指滴落入骯髒不堪的泥地。
那鮮血的紅,紅得刺目,竟令他不敢直視。
思及此,他的心髒猛烈地一收縮,讓他忍不住吃痛地俯身。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他的心仿佛層層疊疊的洋蔥,被人毫不留情地撕開,隻剩下一團模糊的血肉。
他的身體正在痛苦地痙攣,可他的靈魂仿佛正飄在上空,冷眼註視這一切。
他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男人這麼痛苦。
這種痛苦的神情真的是蕭明安臉上可以出現的嗎?
狼狽,真是太狼狽瞭。
忽然,渾身濕透的男人仿佛失瞭力,半跪在雨地上,猛然吐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