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即使心跳出嗓子眼,即使每一寸肌肉都緊張地緊繃著,他也要說出五年前,沒有勇氣說出口的那句話。
“今瑤,你可願,嫁我為妻?”
微啞的聲音裡,藏著無盡的柔情與承諾,如細絲般牽扯著心緒,陸今瑤聽在耳中隻覺胸腔酸澀,仿佛無數情緒堵塞在心間,幾乎要沖破胸膛。
“可我……尚未恢複記憶……”
她撤回被他緊握著貼在他心口的手,耳畔似是聽見瞭自己並不怎麼平穩的呼吸。
她主動牽裴筠知的手,是為瞭讓蕭令璟死心,也因為心中惶恐,害怕裴筠知會走過來看到那塊攝政王令牌,未曾料到,裴筠知竟會在這個時刻,突然向她這般真摯地求婚。
“今瑤,你莫非是憂慮我有所保留?”
“除卻晉王一事確實對你有所隱瞞,我對你皆是一片坦誠,未再有過半句虛言。”
“隻要你願意,我願即刻準備三書六禮,向將軍求娶於你,願執子之手,與卿白首不相離。”
眼睫複雜地低垂,陸今瑤沒敢看他,沉悶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筠知,我主動牽你的手,可能是我下意識對你的親近。但對我來說,我們的相遇不過月餘。婚姻大事,豈能如此輕率……”
“如此迅速的決定,對我來說,太過倉促……我需時間,去理清自己的心緒,去確認這份感情的真實性情……而對你來說,我們已經五年未見……你怎知,我是否還是五年前你喜歡的那個陸今瑤呢……五年,足以改變太多,曾經的愛慕之情,或許已化為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