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頹然垂落,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厭世和自我解脫的情緒。
就在長劍從指縫間悄然滑落之際,他隱隱約約仿佛聽到瞭熟悉的聲音。
驚恐之下,裴筠知猛地睜開眼,擡起頭,就見一位身著長裙的女子在水中劇烈地掙紮,她的小腿被破碎的木片劃傷,血淋淋地流著血,她漸漸失瞭力氣,逐漸向河底沉去。
剎那間,他仿佛被冰冷的恐懼籠罩。
全身血液仿佛凝固一般,心髒陡然緊縮,那種近乎滅頂的恐懼,令裴筠知像是溺水瀕死的人突然開始回光返照。
他猛地握緊手中的長劍,胸膛急劇起伏,狠狠地一劍刺向瞭向他襲來的刺客。隨後,像是失瞭智般,驚恐地朝著女子沉沒的方向遊去。
就怕再慢一點,又要像那一天一樣。
半跪在地,裴筠知像是失而複得一般,撈起小心翼翼地被他擁在懷裡的姑娘,受傷的左腿磕碰在岸邊,留下一串沉重而模糊的血跡。
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刺客們驟然而至,小船瞬間破裂,披著隱身衣坐在船上的陸今瑤就成為這場刺殺風波最無辜的羔羊。
一聲驚悸的“啊”才剛發出聲音,她就隨著裴筠知一同墜入瞭河裡。
瀕臨死亡的溺水感如濃墨般將她吞噬,陸今瑤奮力掙紮,身體卻愈發沉重,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入更加深邃且濃稠的黑暗中。
突然,一隻手緊緊抓住瞭她,一股力量將她摟抱出水面,將她托上瞭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