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然而現在,因為連續多日的暴雨,連屍首都不知道被沖到瞭哪裡去……
心如刀絞,痛不欲生,裴筠知猛地噴出一口鮮紅的血液。
當蕭撫找到他時,隻見他墨發披散、神色默然地站在河邊,仿佛已經全然舍棄瞭自己的希望。
“筠知,人已逝去,無法複生……你不能不吃不喝,更不能做傻事……”蕭撫懇切地勸說。
“傻事,呵……我的命原本就是今瑤給的,我為何不能去陪她……”
蒼白的唇染盡鮮紅,裴筠知目光遊離,氣息衰微,半闔的眼眸下是如同破碎星辰的慘白。
他掠過一絲淒涼的苦笑:“她不在瞭,我還有什麼活著的意義。”
親口說出“她不在瞭”四個字,裴筠知的心猶如被利刃穿透,鮮血淋漓。那滾燙的淚珠終難抑制,奪眶而出。
“我深知你的苦楚。當年你阿兄離世,我也曾渴望伴他而去……”
蕭撫自然能夠洞察裴筠知眼神深處那片死寂,宛如枯木朽株,毫無生機。
他已喪失瞭活下去的希望。
而她當年因腹中孩兒,如溺水者緊握最後一根稻草,為瞭孩子拼命活瞭下來。
她強顏歡笑,為裴筠知尋找著活下去的理由,淚眼婆娑地低語:“筠知,我們亦是你的至親之人。你若撒手人寰,我和青恒便真的成瞭孤苦無依。青恒年幼無知,許多人對他即位心生不服,你能否為瞭我們堅強地活下來……裴傢冤案已雪,你能否看在你父兄的面上,為瞭重振裴傢之威而堅持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