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之間,玄衣束冠的青年騎著高頭大馬,逆著光行至騎兵隊伍的最前方。
他身披鎧甲,黑色的甲胄寒光凜冽,在看到城墻上那把抵在脖頸上的刀刃和粉裙少女額頭上那塊明顯的青紫時,他面色巨變,緊握韁繩,凜然的殺意如同濃烈的暴雨,死死地盯著持刀威脅的蕭令桉。
“秦王,您曾言,隻要有心歸順,陸今瑤必能安然無恙。此言是否字字千鈞,言出必行?”
望著城墻之下語氣冰冷、全然陌生的南城,雙手被綁的陸今瑤,有一瞬間的失神。
城墻之下是寬廣的護城河,站在城樓上的她,其實是有些恐高的,但在看到南城的那一剎那,心裡的恐懼感就仿佛奇跡般地煙消雲散。
她微微抽動著鼻子,下意識咬住瞭下唇。
她不想哭。
作為至關重要的人質,蕭令桉並沒有虐待她。除瞭威逼恐嚇她寫勸降書和在飯菜裡下令她昏睡無力的藥外,並未傷害她分毫。她身上隻有逃跑時從山坡上扭傷腳,狼狽摔落時造成的淤青,額頭上那塊明顯的烏青就是在那一日造成的。
今天出門,蕭令桉還特意吩咐侍女給她梳妝打扮,以證明她並未受到任何委屈,讓她成為重要的勸降籌碼。
她以為來的人是陸時濤,沒想到卻是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