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芒果幹的陸今瑤也就沒瞧見趙侍衛放下車簾時欲言又止的神色和偷偷瞥瞭一眼人群的小動作。
到長安大街時已是黃昏時分,一眼望去,街道兩旁此起彼伏地亮起五彩斑斕的彩燈,攤販們四處吆喝,販售著小巧精美的七夕巧果、針、線等物件,七夕的氛圍彌漫在每一個角落。
陸今瑤不會女紅,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一路走走停停地看著姑娘們比賽穿針,對什麼都充滿好奇。
晚膳歇息瞭一個時辰後,兩人一同離開酒樓。隻見人潮擁擠竟比白日裡更甚,摩肩接踵,人聲嘈雜,馬車限行已經被禁止在主街道內行駛。
趙侍衛眉頭緊蹙,在前護著陸今瑤在洶湧的人潮裡開路,陸今瑤緊隨其後,可畢竟細胳膊細腿,隻是一個不留神,她就和趙侍衛擠散瞭……
喊瞭好幾聲都被淹沒的陸今瑤頓時有些慌。
她被洶湧的人潮推擠著向前,根本沒辦法停留在原地或者是後退,而就這麼一遲疑,被人從側後方踩到瞭鞋跟,步伐踉蹌地向前栽去。
這樣恐怖的人潮下極容易發生踩踏慘案,可就在陸今瑤的身體向前傾倒的瞬間,一雙堅實有力的手臂從背後伸瞭過來,緊緊地抓住瞭她的胳膊。
那一霎那,陸今瑤還以為t是趙侍衛及時出現拉住瞭自己,驚訝著趙侍衛明明在前開路,怎麼又從背後冒瞭出來,一股似有若無的玫瑰幽香便熟悉地竄入瞭鼻息。
她的大腦短路瞭一瞬,扭頭便撞入瞭一個寬厚溫暖的胸膛。
四目相對,映入眼簾的是那半張眼熟的黑色面具,以及面具下那雙明亮而溫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