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眸子劇烈動搖,在衆人的目光下哪敢真的往陸今瑤身上靠,就聽陸今瑤話音一轉,反思道:“是我太矮瞭,你才駝著背走路。趙侍衛, 還是麻煩你瞭。”
溫暖的軀體從他的手臂處抽離, 空落落地仿佛一同帶走瞭什麼東西。
望著這一幕的陸時濤在旁趁機插話:“我原定四月回京的。”
他故意嘆瞭一口氣:“但南城怕你在京城裡擔心, 所以傷口剛一愈合,就給陛下遞瞭進京的折子, 希望能盡快班師回京。”
當場被戳穿心思的南城清俊的面容再度一紅, 便見陸今瑤含著眼淚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你都已經飛鴿傳書給我報瞭平安,不用急於一時……反而這般長途跋涉,一路顛簸,萬一傷口又撕裂瞭開來, 萬一傷口又惡化……”
陸今瑤並t不是一個愛哭的人, 可今日不知是不是情緒太過激動,竟是動不動就眼眶一酸, 一時間竟變成瞭一個愛哭鼻子的小哭包。
南城手足無措,立刻靈光一閃,胡扯瞭一個完美的理由。
“太醫院的禦醫比邊關的軍醫醫術更高明一些。秋狩時傷得更重,也不過七日內就已能下床行走,不到半個月就養好瞭身子,但在邊關竟是大半個月還有些坡腳。許是那邊的水土不利於養病,所以想著早日回京,或許能更快養好身體。”
他信誓旦旦:“剛剛邱太醫已經幫我看過瞭,已經開好瞭內服外敷的藥方。並無大礙,隻需靜養。”
半個時辰後,南城縮著身子,被動地抓住身上的被子紅透瞭臉。
他以為陸今瑤早已回房就寢,沒想到這麼晚她竟獨自來他的臥房。
剛解開的紗佈有些無措地散落在床上,他的兩隻手不知是捂住滿是傷痕的醜陋胸膛,還是捂住自己的臉找個地洞鉆進去。
幸好最後一刻,在床頭趴著的貍花貓歡快地撲向門口成功地吸引瞭註意力,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的大將軍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抓起瞭身下的被子蓋在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