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恢複,可就在他已然放棄原本的身份,重新有瞭新的名字和新的身份後,那些失去的記憶卻如同雨後春筍一般一個接著一個冒瞭出來。
而今日,是他第一次閃現傢人的記憶。
——落在頭頂的掌下,輕柔而溫暖。依稀可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站在他的身後。
他看不清晰他的容貌,卻知道這個自稱“阿兄”的少年是他的哥哥。
而他似乎正在賭氣,一把揮開瞭他揉捏著自己腦袋的大手,不開心地說:“小孩子才堆雪人!我已經長大瞭!我也可以隨阿兄一同……”
他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麼,隻能感覺自己扭過瞭腦袋,視線落寞地落在滿地的白雪上。
“你們總把我當小孩子。”
雖是短短的一瞬畫面,卻依稀能判斷出,他和他的兄長感情應當是不錯的。
他識字認字,自幼學武,他和他的兄長都身著錦衣華服,他的確極有可能是被拐賣到黑市後又被賣到瞭鬥獸場。
可將軍早已告訴他,他並非那些失蹤的官傢子嗣,也未在那些傢道中落又遺失兒子的傢庭裡查到他的線索。
若他真的是被拐,以他阿兄寵愛他的畫面,絕不可能完全不來尋他,絕對不可能毫無任何線索。
唯有可能,他的傢人已經死瞭。
父母有可能悲傷之下一同英年早逝,可尚未冠禮的阿兄怎麼可能那麼早地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