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這張臉再好看,蹙緊眉頭冷著臉不說話時都有一種難以言述的兇相,烈日的高陽都仿佛沒有讓他身上沾上絲毫暖意,而那個在南城面前摔倒裝瘸的婢女直接以頻繁曠工為由趕出瞭府。
那些蠢蠢欲動的婢女們不禁心生退意,咬著手帕地覺得南城依舊還是那個兇神惡煞的冷面閻羅,貿然勾搭是會被打斷腿趕出府的那種!
可現在,這個冷面閻羅竟是眉眼溫柔含笑, 那張本就如高山之雪的容貌仿佛沐浴在春風裡, 完全沒有瞭往日的冷漠和戾氣。
原來謝解元笑起來竟如此俊朗, 花癡的婢女們不禁心神蕩漾,又開始做著將謝解元這座冷冽清寒的冰山溫柔融化的美夢。
衆人議論的主人公, 此刻正在演武場裡挽弓射箭。
陸今瑤還記得第一次瞧見南城射箭的場景, 那時她就被他帥氣的射箭姿勢驚豔到瞭,才驚訝地發現他竟是擅長射箭。
而今日,他擡臂挽弓,腰背筆挺, 比當初多瞭一份從容。
冷峻的面容下, 雙目堅定,手中的長弓被他拉到滿弦。
瞬息之間, 隻聽“錚”的一聲,凜冽的箭尖閃爍著寒光,箭矢破風而出,不偏不倚直穿百步開外的靶心。
若不是知曉他手裡的這把是三石弓,還以為他正把玩著一把普通的一石弓。
知曉這段時日,南城日日在演武場裡苦練射箭,一看就是為瞭把先前教她騎馬的時間盡數補回來,陸今瑤不好意思再去打擾,便自動默默地找瞭一個小角落。
但許是自己的出現終究影響到對方的發揮,就見南城射偏瞭一箭後直接放下瞭長弓,等陸今瑤低頭研究著手裡的弓箭時,南城已經站在瞭自己的面前。
陸今瑤不好意思地擡頭:“是我影響到你瞭嗎?抱歉,我就是想在角落裡射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