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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抵觸著自己的內心,害怕這樣隱秘的心思會被他人察覺,但無論他怎麼否認,怎麼抵觸,那愛慕之情就如同一顆悄悄萌芽的種子不知不覺間已在心底生根發芽。

甚至,與小姐每時每刻的相處,都仿佛在給這株小小萌芽的幼苗灑上春雨,眨眼間就已在心底長成瞭一棵無法撼動的岑天大樹。

“屬下罪該萬死,不該對小姐抱有愛慕之心!”

苦澀的血腥在舌尖蔓延,他雙膝跪地,“嘭”的一聲沉悶而劇烈的巨響,膝蓋重重地撞擊在地面上,聽著就生疼。

他朝著陸時濤咚咚咚磕瞭三個響頭,用懇切卑微的語氣祈求著原諒:“請將軍看在屬下多次有功的份上,再給屬下一次機會,不要將屬下趕出將軍府,不要告訴小姐……”

擡手阻止他繼續叩首的動作,陸時濤深沉幽遠,淡淡問道:“南城,你考取功名不是為瞭入朝為官?如今你已高中解元,身份不同往日,為何還要留在將軍府?”

“報考武舉是小姐之願,小姐對屬下寄予厚望,又擔心自責屬下受傷一事,覺得屬下重傷會錯過鄉試這個機遇,屬下不忍小姐自責故參加鄉試,並非為瞭在朝為官。”

藏在衣袖下的手指攥緊,南城終於鼓起勇氣,沙啞著聲一字一句道:“將軍,屬下戀慕小姐,所以想時刻留在小姐身旁保護小姐……”

他視死如歸,挺直脊背跪在陸時濤面前,幾乎豁出去道:“懇請將軍恕罪,讓屬下繼續擔任小姐的侍衛。屬下對小姐忠心耿耿,絕對不會背叛小姐。”

三兩句話就套出瞭自己想要的答案,陸時濤深邃的眼眸微閃。

他雙手環臂,高深莫測道:“他日金榜題名成為武進士,會由兵部授予官職,盛名之下,財富、名譽、誘惑接踵而來。區區一個將軍府又怎麼可能留得住你。你怎知你日後飛黃騰達,就一定不會變心?”

“隻要能留在小姐身邊,屬下不會再參加武舉。”南城完全不在意入朝為官的誘惑,他隻在乎自己該怎麼做才能讓陸時濤回心轉意,繼續任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