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極度的自責,覺得自己辜負瞭對方的一片苦心,陸今瑤才一時間難以控制情緒。誰知南城是個木魚腦袋,一番雞同鴨講下,竭盡所能平複情緒的陸今瑤眼圈紅紅的,真想敲開他腦袋看看他裡面裝的是什麼。
讓他專心備考的時候非要外出,現在重傷瞭卻又鉆牛角尖地一定要參加鄉試。
他怎麼就那麼不聽話呢……明明去年那段時日,對她馬首是瞻,隻聽她的話。
陸今瑤幽幽嘆氣,想著他這幅破破爛爛的身體能做什麼準備,三處骨折一一在右肩胛骨骨折、肋骨後側骨折、脊椎中間骨折,這次大出血就是肋骨骨折刺傷肺部導致血氣胸,在床上癱個幾日應當能明白什麼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誰知第二天來看他時,他竟真的拿瞭一本兵書專心致志地看著。
右肩胛骨都被白色的紗佈固定瞭,他就用左手持著書。
他脊椎中間骨折,必須保持平躺才有利於複位。被陸今瑤兇兇地抓包瞭幾次後,他就改為讓順福朗讀。但順福識的字實在有限,最後隻得改為他平躺著,順福幫他翻頁。
陸今瑤心想著南城心血來潮,多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堅持不瞭幾日,誰知南城讓順福找瞭塊硬木板綁在瞭脊椎處,白天裝模作樣平躺,晚上竟偷偷地坐著挑燈夜戰。
陸今瑤從未見過如此不愛惜自己身體之人,竟這般反複折騰自己重傷的軀體。
偏偏神醫還說他骨折的三處恢複得很好……
一來二去,陸今瑤也不勸他瞭。
南城忍著傷痛如此刻苦努力,一定是很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