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至此,陸時濤必然已經掌握瞭下毒的鐵證,一旦報告給官府,他們全傢都完蛋,所以必須舍一保三。
隻是,還不等陸鴻軒繼續狡辯,幾摞賬本便如飛箭般毫不留情地砸在瞭他的臉上。
“這些假賬,你也毫不知情嗎!母親才離世瞭兩年,你們就膽敢虛列費用,做假賬以飽私囊,私吞瞭三萬八千銀!庫房裡,陛下的賞賜、我給瑤瑤準備的嫁妝也消失瞭大半!怕是這些年,用在我女兒頭上的遠不及你們十分之一!”
陸時濤是個武官,對賬目和庫房的管理一竅不通。
賬簿上的數字對他來說天方夜譚,每年都聽陸鴻軒報給他的總結。去年的確覺得將軍府開銷比往年多上不少,但陸鴻軒口中這些都是由於陸今瑤成年瞭。
去年為瞭操辦陸今瑤的及笄宴,邀請衆多達官貴客,辦得相當隆重,導致將軍府花費甚多,再加上為陸今瑤添置的綾羅綢緞、精美珠寶首飾,和歷年滾雪球般越滾越多的醫藥費,開銷自然就比往年多瞭近一倍。
自傢女兒自然要用上最好的,陸時濤便未多疑,還開心地叮囑陸鴻軒多用點……誰知,這次讓人暗查二房做局的證據,雖沒能在短時間裡找到宋嬤嬤,但就是這麼順便去庫房查瞭一查,竟是查出瞭這麼一個巨大的窟窿。
為瞭掌握證據,這幾日隱忍的怒氣終於傾瀉而出,面對半夏的指控還想撇清自己的陸鴻軒,陸時濤額頭青筋暴起,幾乎是氣笑瞭。
“將軍府,是陛下禦賜給我的府邸。這本就是我陸時濤的府邸,並非陸傢的府邸。母親含辛茹苦,育我兄弟二人,故我即刻將其接入府中,享福度日。彼時,秋硯方孕,母常念我鎮守邊疆,無法常伴其側,一直反對分傢,希望你們一傢能住在將軍府裡陪她,想要兒孫滿膝,多子多福。我念將軍府寬敞,尚有多餘院落,且秋硯孕中需要女眷照拂,遂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