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註意到南城用的是“贏回來”這個詞,陸今瑤高興地眼眉彎彎,尾音上揚,好奇地問:“護衛比武時,未曾見你執起過弓箭,護衛晨練時,也未曾見你練習射箭,還以為你不善弓箭,沒想到你如此厲害,力氣這般大竟能把硬弓拉到滿弦!我剛剛遠遠就瞧見你瞭~射箭的樣子真的太帥氣瞭!”
陸今瑤的確被剛剛南城帥氣的射箭姿勢驚豔到瞭,談笑間不禁輸出瞭一頓彩虹屁,完全不知道落在南城的耳裡就是莫大的誇贊和期盼,令他霎時紅瞭臉,謙卑地低下頭:“奴並不擅長弓箭,已許久未曾射箭,小姐謬贊。”
南城隻有近三年半的記憶,在鬥獸場廝殺中,曾有過多次騎馬對決,他明明第一次挽弓射箭,卻仿佛摸過千千萬萬遍,箭法極為精準,便猜測到自己失憶前應當是精通射箭。
然而再熟悉的武器,當被當作獵物帶入獵場逃生後,面對一道道帶著凜冽殺意的箭矢,他本能地産生瞭恐懼和抗拒,便再也無法握緊這副屢次痛紮在他身上、險些奪走他性命的武器。在成為將軍府護衛後,也未敢碰觸,生怕激起那段絕望痛苦的回憶。
此次,若非見陸今瑤在這個攤位前流連忘返,似乎十分鐘意攤位上的獎品,而那商販狡詐如狐,擺放的兩把弓箭若非習武之人都無法輕易射中靶心,明顯是欺詐衆人,他也不會強壓下內心的恐懼,重拾起弓箭。
許是意識到陸今瑤正在矚目自己,眼裡亮晶晶的滿是希冀,南城雙肩繃直,背脊挺得甚直,似乎有意地擺弄著小姐口中帥氣的射箭姿勢。
可越是在意,指尖就越是有些顫。他分不清楚是在緊張還是內心深處的恐懼,手心裡滿是薄汗,挽弓的動作也不知為何僵硬起來。
“嗖”的一箭,偏瞭。
竟是在小姐期盼的目光下,沒射中靶心。
南城心中懊惱,餘光已不敢再偷瞄陸今瑤,再次擡弓搭箭時竟是有些畏懼,怕自己再一次射偏,連靶子都沒有射中。他害怕看見小姐失望透頂的目光。
思緒紛亂下,他呼吸不禁急促,拿箭的指尖再次發起瞭顫,這一刻不僅滿手是汗,連額頭上都滲出瞭一層細細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