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不會真的要留下他吧?他若是在裝失憶呢……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個來路不明的奴隸還是那個鬥獸場裡出來的……小姐您一定要三思!”
在外面偷偷編排他的聲音有些熟悉,少年恍惚響起瀕臨死亡時還有著另一個女聲哽咽地哭道:“你要活下來啊……小姐為瞭救你,花瞭五十兩啊……”
五十兩……
那個買他的中年男子,因為他容貌有疾又不能說話,隻花瞭五兩……
“是否真的失憶,太醫來瞭自有診斷,你莫要擔心。況且,他識字也會寫字,拿筆的姿勢雖有些陌生,卻端正,是刻在骨子裡的記憶,應該不是犯瞭什麼罪成為瞭奴隸,極有可能是被拐賣到黑市又被賣到瞭鬥獸場……”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為瞭聽清他們的對話,少年閉上眼睛,將註意力全部集中在瞭自己的耳朵上。
能在鬥獸場和獵場裡存活下來,他有著一雙極其敏銳的耳朵,哪怕是清淺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這才躲過瞭一次次生命之危。
他不相信任何人。
“真是小姐不急,急死奴婢瞭。在他身上花費的醫療費都是奴婢一年的月錢瞭,把他賣瞭都還不瞭小姐的債!”
“好啦好啦,給你漲月錢!苓兒處處為我這個小姐著想,是該為你漲月錢啦~”
遠處傳來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如同迎面吹來和煦溫暖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