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顧不得那股刺鼻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雲苓顫顫巍巍地伸出手,用鑰解著少年頸部拴著的項圈。
這項圈不知戴瞭多久,在少年的脖頸上刻下深深的勒痕。
她就覺得難受得緊。
誰知手才剛拿下項圈,一直一動不動宛如死人的少年猛地睜開瞭眼睛。
凜冽的寒芒鋒利如刃,瞬間從他的眼中射出。
猶如蓄勢待發的猛獸,他五指如爪,刺向眼前女子的心口,帶著強烈的敵意。
而這時,馬車猛地一個顛簸,少年的動作瞬間落空,當即大吐瞭一口血。
被主子拉回背後的雲苓瞪大雙眼,還沒意識到發生瞭什麼事,就見小姐突然握住瞭對方的手,瞳孔瞬間地震瞭起來!
“別害怕,已經沒事瞭,我們不會傷害你,剛剛雲苓是在幫你取下項圈……”
直接握住瞭少年再度襲來的手,他的手同樣是飽經風霜的粗糙,佈滿瞭青紫的傷痕,陸今瑤用另一隻手拿起金瘡藥的罐子在少年眼前晃瞭晃,放緩語氣,柔聲安撫道:“你傷得太重瞭,現在我們需要給你上藥止血,否則還沒到醫館,你可能就要流血過多而亡瞭。所以你乖乖的,別再亂動瞭好嗎?”
頸部空蕩蕩的松弛感讓少年震愕,但原本緊繃戒備的身體並沒有因為這句友善的話語而放松下來。
他依舊警惕與敵意,意圖抽回自己的手,然而下一秒,本就是強弩之末的身體,仿佛被抽幹瞭僅剩的氣力,軟軟地癱倒在瞭車廂裡。
他的目光再度變得迷蒙和空洞,口中不斷地溢出著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