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酸澀至極, 狀紙被他攥出瞭皺斑, 他低頭看著那弟子, 垂目良久。
那弟子低著頭,並不與他對視。
許久以後, 文巖終於忍受不瞭一般把狀紙一股腦塞回給何從安,彎下腰一把攥住那弟子的衣領,將他拽起來
那弟子被他的動作拉扯得眼睛霎時紅透,呼吸都被滯住說不出話。
文巖一點都無法控制自己,對著他大吼出聲:“為什麼你要那麼做!我們全傢到底做瞭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要被你們那麼殘忍地對待?!你告訴我為什麼?!你說,你說啊!!!”
那弟子完全無法開口,臉頰已經開始漲紅,艱難地大口喘著氣。
文巖動作突然,何從安完全沒防備,後面更是莫名被他突然的發作嚇得一時間忘瞭動作,反應過來以後連忙動手拽人,又使眼色給一旁的人讓他們也趕快上前一起。
偏生這時候的文巖正處於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狀態,一群人手忙腳亂地將兩人扯瞭開。
酒樓之上,尤宜嘉從窗口處看著這一切,在心間又一次對那弟子使用瞭“我說什麼都有理”buff,給他暗示——你現在應該以死謝罪。
公堂之內,那弟子本來垂著的頭突然擡瞭起來,他看著文巖,“我應該以死謝罪。”
話音落下,他猛地掙開抓住自己的兩個衙役,大步跑向墻的方向,一點沒留情地狠狠撞瞭上去。
他被那股力撞得身體後撤,仰面倒地,額頭鮮血自上下湧,弄瞭他一頭一臉,也進去瞭他眼睛之內。
他痛苦地呻吟出聲,但還是說:“我……以死,謝罪。”
文巖看著他的樣子,從初時的驚駭中回過神來,他像是崩潰瞭一樣,“你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死?你死瞭誰為我文傢滿門作證尋回公道啊!”
尤宜嘉看不得這一幕,她感覺心裡非常不舒服,便收回瞭視線,閉上眼睛,呼吸也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