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擡腳,推開門走瞭進去。
闔宮暗淡無光,所有房間都沒有點燈。昭仁帝僅憑著月色向前。
越是近前,他越覺得邁不動腿,全身上下都不舒服,頭尤其痛——他覺得這是謝聽蘭這幾日沒有為他揉按的緣故。
想到這裡,他心底軟瞭幾分,走上前推開瞭謝聽蘭房間的門。他緩瞭片刻,低低喚瞭一聲:“聽蘭。”
沒有人回應他。
昭仁帝突然心裡一陣慌,手忙腳亂地點亮瞭蠟燭。燭光將整個屋子都照得亮堂堂的,那床上被褥整齊,並沒有人躺在那裡。
昭仁帝心髒重重一沉,大步跑出去,挨個房門一一推開,去尋找謝聽蘭的身影。
慶安宮不小,他年紀也上去瞭,跑遍整個宮把自己跑得氣喘籲籲,也還是沒能找到人。
昭仁帝心頭一陣怒火上湧,正要去喚人將皇宮都翻個遍,腦子裡卻突然閃過瞭一句話。
那是謝聽蘭曾經對安其烈說過的話。
“如果有一天,我不愛你瞭,又無處可去,而且什麼都做不瞭,我會選擇出傢,永遠不見你。”
昭仁帝停住腳步,轉身走去慶安宮內最隱蔽的一間屋子——說是屋子,其實就是一個暗室,用來防備不時之需的,藏在謝聽蘭素日來休息的隔壁屋子之內。
昭仁帝接連推開兩道門,又轉動墻邊架子上的一處花瓶,看著架子向兩邊移開,露出一扇陰影。
那陰影黑得厲害,昭仁帝一時有些心怯,最後還是咬牙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