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好。”尤宜嘉主動打招呼,又關心道:“這麼晚瞭,先生還不休息嗎?”
“白日裡睡瞭太久,睡不著瞭。”謝先生走出來,“你呢,怎麼還不睡?”
“心裡有事。”尤宜嘉說:“有些為難,想試試自己能不能在這裡思考出來一個答案。”
謝先生在她旁邊坐下,隨意道:“聽故事嗎?”
三聲響
這熟悉的味道。
見到謝先生的第一面, 尤宜嘉就覺得他身上肯定有故事,而且他看著也不像一般人。後來又被他親口證實,他同自己一樣, 不屬於這裡。
尤宜嘉對此非常好奇, 但出於禮貌, 從來沒有問過。
現在謝先生主動提出,尤宜嘉卻之不恭。
她點點頭,傾聽者的態度擺出來, 言簡意賅地說瞭一個字:“聽。”
謝先生不禁笑瞭一下。
“我……”他開口, 但隻說瞭一個字就停下,面色猶豫。
這種遲疑的感覺,尤宜嘉感覺他下一句話可能就是要說——我有一個朋友。
可是沒有。
謝先生在那一下停頓之後嘆瞭口氣,裡面藏著數不清的遺憾味道,“我的愛人……是死在我面前的。”
尤宜嘉瞬間不想聽瞭。
這故事太淒涼, 講故事的人和聽故事的人都會難過。但最難過的,一定是故事裡的人。
“先生。”尤宜嘉看他許久都沒有再開口,便在這個空隙間說:“要不不說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