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宜嘉說:“她們比白文還要慘,親眼目睹自己母親被人殺死,又被行兇者鄙夷威脅。莫璇遭遇重創變得癡傻,童桐帶著她竭力往京城的方向走,走瞭近十個月的時間。這中間兩人經歷什麼,你能想象嗎?”
“莫璇恢複意識的第二天,就來瞭青山橋學藝。”尤宜嘉說:“她還那麼小,但她沒有一點猶豫。”
柳芊然表情有所松動。
尤宜嘉又說:“對於她們來說,知曉兇手是誰,心中有一個目標,遠比什麼都不知道渾渾噩噩地活著要好。”
柳芊然說出心中顧慮:“白文那天晚上的樣子你看到瞭,他太弱瞭,不堪一擊,我很擔心他知道真相以後,會自己單槍匹馬前去找顧十安複仇。那和送死無異。”
尤宜嘉:“……”
“我覺得不會。”本想隱晦一些,也盡量不用那麼犀利的語言,可最後還是沒忍住,尤宜嘉說:“如果他真的那樣找死,那他的死就是註定的,誰也救不瞭他。”
柳芊然:“……”
“他現在連自己的身份都沒有,用一個不屬於他的名字活著。他遭遇這些,是顧十安作孽。我知道你擔心白文,可是一直瞞著他是不行的,他總有知道的那一天。”尤宜嘉再次說:“他有那個權利。”
柳芊然年歲大瞭,甚至已經快是尤宜嘉兩倍的年紀,考慮事情的時候,思維和尤宜嘉不在一個頻率上。
而且,也或許是因為年紀上去,她看著諸如白文和尤宜嘉這種小輩,總有一種深深的濃重的責任感,覺得自己應該大包大攬下一切,好讓他們能夠輕松。
所以,她並不贊同尤宜嘉的說法——即便她也知道,尤宜嘉說得對。
白文知道真相後沖動作為,在她的思考中,是非常可以理解的,她會勸阻,會陪同,會為他收尾。
在她看來,她可以這麼做,也應該這麼做。
不在於這個人是誰,隻要是她認可的,就都是這樣,無所謂是白文、青雅、尤宜嘉、餘慕荷,或是青山橋上任何一個師弟師妹,哪怕是他們不久之前才剛剛排查出來的那個叛徒——隻是時間在這之前。在知道她是叛徒的那一刻起,這種待遇,就不存在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