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顧十安擡眸,同樣也輕笑一下,“隻是在想,我會不會根本就沒有中毒。”
尤宜嘉心中一沉,面上不表,直接伸出手,“大人可以試試,看看不吃這顆藥,會怎麼樣。”
她話音一落,面前突然劃過一道白影。
啪的一聲——
顧十安手中藥丸從花燭上方垂直落下,穿過藍色火苗,打散紅色火舌,掉入花燭最上面被火焰燒出來的凹陷之中,迅速被燭淚包圍,而後在周身覆蓋上一層淺紅色的蠟封。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顧十安甚至沒有能反應得過來,就聽到趙千凝冷冷道:“毒死你算瞭。”
顧十安定睛睨她一瞬,目光深沉莫測,隻是很快,他就勾起唇角,發出一聲爽朗的笑。
他問尤宜嘉:“方才是我多慮,不知道這藥,還能不能再給我一顆?”
尤宜嘉目光透過他,不動聲色地落在顧十安背後身體僵硬的童桐。
童桐戴著面紗,裸露在外的眉目間卻流露著殺意,儼然是在證明這樣一個事實——童傢的人,的確是顧十安殺的。
尤宜嘉有些擔心童桐不能夠很快緩過來、被顧十安發現不對。
她拿起那盞花燭已經熄滅的燭臺,把裡面的那顆藥丸拿出來。
燭淚溫度並未完全消散,尤宜嘉的指尖仍能感受到一絲細微的燙。
於是,藥丸在她手指間變形。
尤宜嘉擡頭,示意顧十安看向自己手中已經因為他而毀壞的“解藥”,“顧大人當真不會把握機會。”
顧十安於是笑瞭下,偏頭看向趙千凝,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狎昵,聲音嗔怪:“都怪千凝。要不是她,我哪裡會被你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