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趙千凝一把抓住她的手,說:“從我和你初識, 就堅定自己希望顧十安死的想法。從始至終, 都是如此,沒有改變。”
“我給他機會,是看他怎麼選。”趙千凝眸光清亮,聲音微小卻有力,“若他選對, 我才會同你說清楚情況,希望留他一命。但我知道,我一直是希望他死的。”
含煙剎住腳步,沒有在這時走過來打斷她們。
直到尤宜嘉喊瞭她一聲,她才端著托盤過來。
尤宜嘉對趙千凝道:“先喝藥。”
趙千凝沒有含糊,也沒有磨嘰,捧起藥碗就一飲而盡。
尤宜嘉看她喝瞭藥, 心中放心許多,這才道:“隻是要他的命, 是不是對他太好瞭?”
趙千凝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尤宜嘉:“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的。”她說著, 手指溫柔又輕緩地觸碰趙千凝手腕處所剩不多的完整皮膚,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趙千凝懂瞭, 她輕輕一笑,“好。”
含煙知道她們在說什麼,沒有多做停留,轉身離開,站在門外替他二人把守。
尤宜嘉又問:“安明無知道顧十安也是逆王遺孤嗎?”
趙千凝搖頭,“逆王之事幹系重大,別說明無不知,慕荷我都沒告訴。”她嘆瞭口氣,說:“此事事涉我全族,我實在不敢妄言。”
“那我……”尤宜嘉說出這兩個字,心道不妥,思忖再三,還是決定問出來:“那為什麼要告訴我?”
“因為我今天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這些話我藏在心裡太久瞭,真的很想找一個人說出來。”趙千凝說:“而且,你給我的感覺……很神秘。不知來處,又像是隨時會徹底消失。你說你是出傢人,可到現在我越來越覺得你不像。我摸不透你,但也很奇怪地沒辦法完全去懷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