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逆王遺孤,為何這麼多年從未出現,直到這時候才有風聲?”顧十安希望趙千凝循著他的節奏問他話,一齊說這件事,可趙千凝沒有,她始終都是惶惑的表情,蹙眉思考,不問他任何言語。
顧十安隻好自己去問趙千凝:“千凝覺得呢?”
趙千凝不入他圈套,隻道:“我不清楚。”
“千凝對我,真是一日比一日戒備呢。”顧十安不再笑瞭,聲音也冷下去,凜聲道:“若是我說,當年那場大火,真的有人逃出,逆王遺孤確有其人,千t凝……信嗎?”
殺瞭吧
趙千凝心神一凜, 表情卻並未發生變化,保持著鎮靜,輕輕笑瞭一下, “顧大人又在說這些玩笑話瞭。”
“當年那件事, 行刑的人是我父親。顧大人如此言語, 是陷他不忠……”趙千凝沉聲問:“難道大人是想要我趙傢滿門覆滅嗎?”
顧十安深深凝望著趙千凝,眉目斂起,眸光沉沉, 看不出絲毫情緒。許久, 他才放聲大笑,吊兒郎當地說:“怎麼會呢,我這麼喜愛千凝,萬萬做不出那種事情的。”
趙千凝已經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同他過多攀扯,沒有應聲。
顧十安突然問:“若是逆王遺孤真的存在, 千凝覺得,他是否應該把你父親也看做仇人,恨不能殺之而後快呢?”
趙千凝心說你有病吧,都說瞭那是我父親,還讓我怎麼回答?
“換種說法。”顧十安又說:“一個人奉命殺瞭別人滿門,但是這傢人有遺腹子逃出,千凝認為他是否應該去找那個滅他滿門的人報仇雪恨?”
趙千凝沉默, 思考許久,回答:“我不知道。”
顧十安好奇, “哦?”
趙千凝坦誠道:“從事情表面來看, 但凡遺腹子心中有數, 善惡分明,知道動手的人是奉命行事, 這仇恨無論如何都落不到他身上。可若是情感占據內心大半位置,遺腹子仇恨這人,也是合乎情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