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無的第一句話,是對她道謝,尤宜嘉暫且認為那和自己有關。但後面的那許多,尤宜嘉就不覺得和自己有關瞭。
安明無訴說著安明軒的生平,又頻頻提及安明軒的成長之路並不快樂,尤宜嘉覺得他意有所指。
至於這“所指”,無外乎是要道德綁架自己。
尤宜嘉覺得可笑。
或許安明無說的那些都是實話,尤宜嘉也大概能判斷出來真假。
她信他說的。
但是,誰的成長之路快樂瞭?
她從出生就開始卷中考卷高考上卷下卷卷卷卷卷的僅有t的前半輩子難道就快樂瞭?她已經可以窺見的未來的卷卷卷卷的下半輩子難道就快樂瞭?她天天沒個休閑當牛做馬的時候就快樂瞭?她莫名其妙來到這異國異得不行他鄉他得沒邊的破地方、見不到自己父母朋友、看不到自己手機玩不瞭蛋仔就快樂瞭?
真要比起來,尤宜嘉覺得自己才是最倒黴最可憐的那一個。
管他什麼安明軒安明無的,誰也比不過她不快樂。
所以對於安明無說出來的那些話,尤宜嘉可以共情,卻無法認同安明無試圖以此來要道德綁架自己的還沒說出口的下一段話。
畢竟,大傢都有大傢的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