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逆王”二字, 安國無人不知那是何人。
從開國起,安國就隻出過這一位逆王。
昭仁帝的二皇兄,先帝最愛的那個兒子, 安國有史以來唯一的一位、以國號做封號的王爺。
——安王。
也是那個, 被趙學博奉命帶人滅瞭滿門的、狗男主他爹。
事情發生那時, 祁連豐年紀還小,知道得並不多,隻是清楚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也知道這人, 是忌諱。
無人提及,也無人在意。
在他印象中,這人早已全傢死絕,可現在這卷羊皮紙卻寫著,他還有遺孤存於世上。
並且, 這消息還被人大肆傳播,現在大抵已經滿京皆知瞭。
祁連豐心裡繁亂,一時無言,甚至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何感想。
呆怔許久,祁連豐問:“你這麼做,不怕被人發現嗎?”
尤宜嘉淺笑,反問:“除瞭你, 還有誰發現瞭我呢?”
祁連豐說不出反駁之語。
他清楚,如果不是尤宜嘉刻意對他留瞭一手, 他是無論如何都追不上她的。
也不是說尤宜嘉走得有多快——畢竟她身旁還跟著安明軒, 就算她能走很快安明軒也做不到能追上——這是實話, 不是他要貶低安明軒。但尤宜嘉偏偏就是一會兒就在他眼前消失,讓他沒有一點頭緒去找尋。但等過一會兒, 她就會再度出現在自己面前。
祁連豐本以為那是巧合,現在才想明白,那是尤宜嘉特意留給他的“漏洞”,為的就是讓他追上,好在之後,把他揪出來。
祁連豐不明白尤宜嘉到底什麼意思,也有些逃避心理地不想問,眼睛一轉轉到安明軒身上,試圖套話:“你知道她在做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