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十安說不過左相,左相也別不過顧十安。
右相一語不發,大臣們左右搖擺,沒個正形。
某一瞬間,趙千凝甚至覺得,他們昨晚上密謀的那件事真是太明智瞭,這國傢真的沒救瞭。
在人群中尋找趙學博的身影,最後在隊伍末尾的犄角旮旯那裡看到。
趙學博和昭王一起,縮在角落裡,很有默契地一語不發,也很有默契地誰也不搭理——雖然也有可能是別人也沒打算搭理他們。
總之就是完全不參與進去。
趙千凝想,或許他可以說句什麼的,在這種時候,哪怕他附和瞭別人,陛下也不會認為他是想要同別人暗通款曲。
可趙學博始終不說話,固執地要明哲保身。他早年在戰場上受過傷,身體現今大不如前,整個人的氣質都透露著風燭殘年的滄桑。
但趙千凝知道,即便是身體不如從前瞭,他也不該是這樣的。
她能想到趙學博保持沉默的原因,無非是為瞭她,擔心他出瞭這次的頭,就會被顧十安記恨上,此後更頻繁地去找女兒麻煩。
趙千凝滿腹心酸。
尤宜嘉湊過來,問:“在想什麼?”
趙千凝:“想顧十安死。”
尤宜嘉問:“你昨天為什麼沒有把箭射到他腿上?”
趙千凝猶豫,接著坦白:“我怕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