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軒猶豫一下,回答:“我太自以為是瞭……我不應該揣測你的想法的。”
尤宜嘉:“……”
本來沒覺得, 但現在看來,你確實是挺自以為是的。有沒有可能,我根本不在乎這些。
隨後,尤宜嘉又想到,他並沒有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反而把他自己淋成瞭個落湯雞。
無端想笑,尤宜嘉忽然發覺不對的地方。
安明軒好像太敏感瞭一些,並且,不管怎樣,無論什麼事,他都認為是他自己的原因。
這樣不好,尤宜嘉嚴肅地說:“不要總是認為自己有問題。這是我要教給你的第二件事。”
話題轉變太快,安明軒愣住。
尤宜嘉已經開始展開敘述:“剛剛的事情,你不需要為瞭怕我生氣而呆呆地蹲在那裡淋雨。在我強調過自己不會生氣以後,你也不需要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過自以為是對我判斷出錯,引起我不滿。”
安明軒怔神。
尤宜嘉聲音放輕,“相信自己,把自己的想法看得更重要,這樣才對。”
“你剛才那麼做,隻會讓我認為,你……”尤宜嘉停頓,換瞭一個委婉點的說法,“會讓我認為你有點傻。”
安明軒眼神飄忽,明顯地尷尬起來,雙手無措地垂在身側,抓抓衣服握握拳頭,最後滑到腰後——應該是兩手交疊到瞭一起,沒有邏輯地摳摳捏捏。
尤宜嘉啞聲失笑。
安明軒動作滯住,開口時聲音較之剛才有些大,好像有些焦急地問:“所以,你沒有討厭我,對不對?”
尤宜嘉愣瞭愣,但很快也理解瞭他的心理活動——什麼都不會的沒落王府小公子,身邊沒有侍衛,沒有書童,成長途中應當受過很多奚落。他又知道父親和兄長都是事務繁雜的人,不願意把這些事情告訴他們,給他們增添麻煩。
於是自己一個人承受、忍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