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千凝微欠身以示回應,在主位坐下。假趙千凝站到她身旁,尤宜嘉猜想此人應當是侍女含煙。
趙千凝不說話,尤宜嘉就也不說話。兩人無聲對峙,場面一時僵持住。
約莫一刻鐘過去,趙千凝問:“敢問道長名諱?”
尤宜嘉言簡意賅,隨口胡扯瞭一個:“百歲。”
趙千凝點頭,又問:“百歲道長如何知道我的事情?”
尤宜嘉微笑,剛想一甩拂塵裝模作樣,突然發現自己裝備沒備齊全。她小小地在心裡偷偷尷尬一下,深沉地說:“天機不可洩露。”
“但貧道可以告知小姐此局何解。”尤宜嘉擡手,放在脖子前方,面帶微笑,輕輕比劃一下。
趙千凝面色突變:“你可知他是誰?!”
尤宜嘉一臉坦然:“與貧道無關的人。”
“貧道初次下山,得將軍府恩惠,自當報答。”尤宜嘉看她一眼,笑著說:“至於旁人,貧道不管。”
趙千凝卻沒辦法像尤宜嘉這樣不管不顧——趙學博還在朝堂。
狗皇帝昏庸不堪,早就看趙傢不順眼。狗男主如今又是狗皇帝身邊的紅人。若趙千凝真的這麼輕易就答應瞭尤宜嘉的提議,對顧十安動手,就太沒腦子瞭,與她人設嚴重不符。
是以尤宜嘉也並不指望一次就能說服她,隻是淺淺提一下,以後機會還多得是——狗男主一來發癲,她就過來給她洗腦,不信趙千凝沒有同意的那一天!
看情況差不多瞭,尤宜嘉站起來,“貧道言盡於此,剩下的,小姐自己思量。”
尤宜嘉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見到小廝匆匆跑進來,途中戒備地瞥她一眼。
尤宜嘉感覺有事要發生,不想走瞭。但她不走,小廝顯然不會說。他的樣子看上去又著急得不行,尤宜嘉就覺得自己不能不走。